Sullivan & Cromwell律所AI文件丑闻：时薪2000美元顶级所承认提交虚假法条引用，向联邦法官致歉

全球顶尖律所Sullivan & Cromwell（S&C）近日陷入AI工具滥用危机。在一起备受瞩目的破产案件中，该所被迫向纽约联邦法官Martin Glenn致歉，承认其向法院提交的法律文件中包含由AI软件生成的虚假法律引文和不存在案例——涉事合伙人时薪高达2000美元以上。

事件起因于对手律所Boies Schiller Flexner（BSF）的质疑。BSF在法庭文件中明确指出，S&C在动议中引用的部分措辞"并未出现在美国破产法典第15章"，且多处案例引用存在"错误引述或错误识别"问题。BSF进一步披露，S&C援引的某一案例"并非真实存在的案例"，相关引用实为"不同司法巡回区的另一判决"。S&C重组业务负责人Andrew Dietderich随后承认，涉事文件在准备过程中未遵循该所关于AI使用的内部政策，正评估是否需对内部培训和审查流程作出改进。该所同时向法官透露，文件审查中还发现本案其他文件存在"非实质性和/或文书性错误"。

此次事件暴露的并非个案。S&C持有ChatGPT企业授权许可，却未能有效执行其宣称的"严格"AI使用标准——该所此前声称要求律师"不信任任何内容，对一切进行核实"。然而，去年Latham & Watkins律所同样因律师使用Anthropic Claude模型生成虚构期刊信息而被处分；新奥尔良一家联邦上诉法院亦对提交含21处AI生成错误的律师处以2500美元罚款。值得注意的是，此次对手BSF自身亦有前车之鉴——该所前合伙人John Kuca在针对亚马逊的案件中同样因AI文件"未能核实"细节导致"重大引用错误"而致歉。法律行业AI工具使用的风险敞口，正在引发更广泛的内部审查。